有现代汉语基础,文言文该怎么学?从虚词、断句到读书顺序

会普通话,认字和读音都有了,但文言是另一套规则:词大多是单音节,语法靠一小批虚词撑着,没有“是”这个系词,同一个字能当名词、动词、副词用。这篇讲清这几点差别,为什么先读短的原文比背语法表管用,最先要认的十个虚词,朗读、查字、断句、翻译四步读法,以及从《论语》到韩愈的读书顺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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学了几年普通话,很多人以为文言文只是更老、更难的中文:字都认得,也能读出来,好些名句还背过。可一翻开《论语》,每个字都认识,整句话却说不出意思。这很正常。文言和现代汉语用的是同一套文字,但语法和用词另有一套规矩,开读之前先把差别弄清楚,能少走很多弯路。

文言和现代汉语差在哪

首先,词大多是单音节。现代汉语说“朋友”“知道”“学习”,文言一般只写“朋”“知”“学”。一个字分量更重,也没有双音节词帮你锁定意思。其次,语法主要靠一小批虚词:宾语、领属、原因、疑问、语气,都由它们标出来,现代汉语则多用更长的词或者语序。单复数和时态通常不标,“有朋自远方来”里,朋友是一个还是几个,字面上看不出来。

文言也没有系词。说“A 是 B”,不用“是”,而是把两样并排放,句末加“也”,比如《孟子》的“鱼,我所欲也”。古书里的“是”反倒常常是“这”的意思。再有就是词类活用:“学而时习之”的“时”本是名词,这里当副词用,意思是按时;“天帝使我长百兽”的“长”本义是年长、首领,这里当动词,意思是做百兽之长。读文言要问的是这个字在这句里干什么活,而不是它在字典里属于哪个词类。

先读短的原文,别先背语法表

很多人想先把“之”“以”的所有用法表背下来再读书,这样通常坚持不下去:表很长,脱离语境的用法也记不住。更好的办法是精读一段短而真实的原文,把里面出现的语法学会。《论语》开篇“学而”只有几行,“不亦……乎”的句式重复三次,一次就能反复见到“而”“之”“乎”。“守株待兔”“刻舟求剑”这类寓言也一样:故事清楚,生词少,同几个虚词来回出现。一个虚词在五个真句子里见过之后,语法表就成了你已知内容的小结。

最先要认的十个虚词

之:用在动词后是代词“它、他们”(学而时习之);也可以连接名词或分句,相当于“的”(是吾剑之所从坠)。其:放在名词前,意思是“他的、它的、他们的”(其子趋而往视之)。而:连接两个动词短语,按上下文是“然后”或“却”(人不知而不愠)。以:“用、凭、因为”,或“把……当作”(何以战)。于:“在、到、从”,也表示比较(其剑自舟中坠于水)。

者:把一个短语变成“……的人”“……的东西”(宋人有耕者)。也:句末表示判断、语气肯定(鱼,我所欲也)。矣:表示出现了新情况或变化已经完成,接近现代的“了”(苗则槁矣)。乎:疑问语气词,常用于反问(不亦说乎)。焉:“在那里、于此”,也作句末语气词,用在疑问里还是“怎么”(又何间焉)。这十个字几乎每页都有。从例句里学,遇到新用法再往上加。

读一段文言的四步:朗读、查字、断句、翻译

第一步,出声读。现在通行的做法是用现代普通话读古文,不是去还原上古音。要特别留意改变意思的特殊读音,比如《论语》里的“说”读 yuè,通“悦”;“乐”在这里读 lè,不读 yuè。第二步,逐字查释义,写下每个字在这句里的意思,虚词一个都别放过。第三步,断句。早期文献本来没有标点,找一份白文,自己标出停顿;断不开的地方,就是语法还没弄懂的地方。第四步,翻译,先直译,再改成通顺的白话,最后才去对照现成译文。

按什么顺序读

先读《论语》短章和简单寓言,把核心虚词学会。接着读战国寓言,比如“狐假虎威”“画蛇添足”,再加上庄子和惠子的濠梁之辩,句子变长,论证也更紧。然后读诸子原文:庄周梦蝶、《孟子》的“鱼我所欲也”、《老子》的“上善若水”、《荀子·劝学》开篇。史传和古文放到最后:《左传》的曹刿论战、《史记》的陈涉、陶渊明的《桃花源记》、韩愈的《师说》。这些篇目词汇更杂,句子更长,基本功熟了再读会顺很多。每周精读几篇短文、回头朗读旧篇,比一个月突击一次有效得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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